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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着,莫让献词成挽词
分类:杂谈  权限:公开  发表:2017年01月02日 23时24分  阅读:990 次  评论:0 条     转载到我的博客
  文/乔木

  辞旧迎新,不少媒体都在忙着发新年献词。这是十多年前纸媒全盛时期,以《南方周末》为代表的都市报的惯常做法。

  老实说,这样的语言: “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总有一种力量它让我们泪流满面”,除了煽情和有点文采,没觉得在社会政治层面有多大意义。

  而现在之所以被一些人不断念叨,是因为风云变幻、世易时移,《南周》熬成难粥,连这样的表达也难有了。


  再看其他媒体的新年献词标题:凤凰网《人民,你好》、搜狐《再微小的鼓励,都会大声将人们唤醒》、新华社《稳中求进,扬帆驶向新航程》,则连文采都没有了,除了煽情,就是说教。
 
  去年的新年献词,《东方早报》社长邱兵,还亲自撰文忽悠“报纸在竞争中永生”,结果没多久,他先跑路了。要是跑得迟了,难免像《京华时报》一样,新年钟声,也是死亡的丧钟。
 
  报纸在不断死亡,这是献词,还是挽词?如果说面向大众的报纸衰亡,是由于市场变化、网络竞争,看看吃补贴的党报、部委行业报的安然无恙,又不能用市场和技术解释清楚。
 
  个人也在不断发献词、寄语。在展望新年前,先有必要总结一下去年。我的“2016世界十大新闻”存在,而“中国十大新闻”却屡屡消失。

  尽管是我精心选择的事件,让你触动的事实,让你感伤或会心一笑的评论。但由于事关你我,对有些人来说,不知道、不评论,就没有发生。不如看看《环球时报》,大国崛起,反美反日,看韩国笑话,骂台湾混乱,多好。
 
  很多个人的寄语,乐观地认为,2017年会更好,或者从朴素的感觉出发,认为总会好起来的。我不知道这种感觉的依据是什么?

  历史总是曲折反复的,时代有前进、停止,也有倒退、复辟,在不同的国家更是如此。一个人的生命有限,生在哪个国家没法选择,遇上什么时代更是无可奈何。
 
  比如50年代生在古巴,漫长的57年,你只能处在卡斯特罗的光芒下。他去年挂了,他的弟弟继续指引你。85岁的弟弟哪天挂了,还有儿子、侄儿。不管青春岁月、还是苟延残喘,如果不能跑到美国受歧视,你就在古巴幸福地做主人。

  古巴太远,看看朝鲜。从1945年到现在,72年,送走了金一大大,迎来了金二大大,现在是年轻气盛的金三大大。继续熬,熬完青春熬子孙。
 
  去年朝鲜旅游,当地导游被我们的小恩小惠、香烟、礼品、购物的回扣、帮买东西截留的找零打动,终于说了实话:

  现在虽然没有油水、缺乏肉蛋奶和水果,但每天供应600克粮,再加点泡菜,至少在平壤饿不死了。其他地方、以后,不知道。听爸爸妈妈说,80年代朝鲜生活富足。可我出生以来的记忆就是饥饿,到90年代正长身体时,粮食一直在减,最少每天每人只有100克大米,还掺杂着谷糠。饥肠辘辘,一放学就是几个孩子回家抢粥喝,父母在旁边抹眼泪。
 
  当然朝鲜也把这叫“自然灾害”。视野所见,所有能种地的地方,都种地。每个朝鲜市民,一年必须要到集体农庄(人民公社)劳动一个月。但为什么还缺粮?

  参观一个集体农庄时,农民们一见我们来了,装模作样干几下。我们一走,又偷奸耍滑。劳动成果不属于自己,要被强行收缴,保证城市和军队,谁愿意干?到处是军人、炫耀的武器、唯一的胖子,就是明证。
 
  同样的例子,就像1978年的中国还是饥饿缺粮,政策一变,第二年就是粮食大丰收。而苏联搞了几十年共产主义、余粮收集、消灭富农、集体农庄,粮食从来也没到过1913年一战爆发前的产量。
 
  再回到新年献词。过去人们用皇帝的年号纪年,什么庆历四年、光绪几年。1949年,满腔热情的胡风写了抒情长诗“时间开始了”,欢呼新的纪年。结果最早厄运的是他,胡风集团株连无数文艺界人士。1978年,郭沫若写诗“科学的春天来了”,吗?
 
  2017年元旦,晨起送女培训,京师雾霾眯眼,远不能见。世事如同天气,你说明天会更好,结果第二天雾霾更重。刚好了一天,接下来又是几天雾霾。过去是偶尔有,现在是偶尔没有,你说未来是好,还是好?

  雾霾日重,报纸今天的献词,可能就是明年的挽词。所有的献词,最终都是挽词,


  《影响力观察》搞了个百名网民2017寄语。这一百名,被叫公知、臭公知、美狗、西奴、汉奸。我在里面写的是:
 
  2017,活着。2016年,见证了太多的死亡:雷洋、魏则西、山东被电信诈骗的18岁女生、甘肃杨改兰一家6口、内蒙赤峰30多矿工、江西电厂70多建筑工人...展望2017年,活着。不说别的权利、发展,少一点意外和不明不白的死亡,先活着,再追梦。
 
  政治越来越稳定,虽然经济低迷、外汇管制、通胀重税,但撸起袖子加油干,如《芙蓉镇》里说的,像猪狗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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