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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大师记,我只要自由
分类:原创  权限:公开  发表:2019年03月27日 16时39分  阅读:495 次  评论:0 条     转载到我的博客
流浪大师老沈经不住诱惑和压力,终于剃发易服准备要出山了。从网传视频上看,老沈的新发式走的仍然是艺术范,设计者显然是用了心思了,如此一来老沈既可从此登堂入室,又保留着基本的人设形象。

不知道出山后的老沈能给粉丝们带来什么样的新感受,网民预言“又一个上海易中天又要诞生了”。

这并不稀奇,四川斗收租院大地主刘文采的时候,一些不识字的农妇经过强化训练也能声情并茂背诵枪手们写的长篇台词,十几年下来个个成了演讲家,何况老沈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建议复旦陈果思政老师担纲编撰组主笔,用老沈这个鲜活的形象完美诠释什么叫与黑暗和解,说不定能成为一个思政教育典型范例。

老沈与家人失睦,被单位驱逐,都是因为他不想更改自幼的初衷——平静而自由。但剃发易服后的老沈,不论是私人包装,还是公门豢养,他的日子必然既失去了平静,也失去了自由。

前些日子,老沈火透了全社会。关于老沈,从目前的信息来看:

老沈是一个从小酷爱拾荒的人,总觉得被人们丢弃的垃圾中藏着许多宝贝;为了拾荒,老沈不惜与家人决裂,父亲至死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拾荒,兄弟等其他亲人更是相忘于江湖;

老沈有自己的存款,有条件有能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他不喜欢,他过着现在的日子,完全是浸淫其中,怡然自乐;为了给父亲送终,老沈才剃了一次头,换了一次衣服。社会多数人的生活方式,老沈觉得不适合自己;

老沈没有结过婚,曾经对一个女人心动过,无果而终,之后就彻底对婚恋无感;

老沈有过工作,同样是因为拾荒的癖好而停职留薪;老沈喜欢买书、读书,从现有信息来看,他的书多是所谓的“国学”典籍;老沈从书中也读出了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他也喜欢用读书心得评论世事;

以上是老沈个人的情况,红起来后,围绕老沈发生了许多社会现象:

老沈的视频广泛传播,被群众称为“流浪大师”,无数网民怀着各种目的去寻找老沈,而亲见老沈的人,称呼他时都去掉“流浪”二字,直接尊称“大师”;

网民评论中最醒目的一句是“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

但是,有“国学”专业学者评价老沈“基本没入门”。

总之,老沈以流浪落拓的形象,谈论一般人以为高深莫测的典籍,给这个族群带来了巨大的观念冲击。

其实,老沈这样读过书,上过学,有过公职,有能力过大多数人所谓正常生活的人,西方多的是。之所以老沈让人感觉惊愕,是国为汉文化的族群自古的家国观念根深蒂固,发现一个这样“才华满腹”还有点儿帅,却“不着调”的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轩然大波。

2000多年前,东西方同时存在两位“不着调”的大师,东方是宋国的庄子,西方是雅典的狄奥根尼。

庄子有官不做,是怕被俗事玷污迷失了人的天然本性;狄奥根尼睡大木桶,光屁股逛街,大白天打灯笼,和庄子也是相似的价值观。

但是这二位跟老沈不同,这二位都是开山立派的大宗师,他们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找到了哲学根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么生活的必然性。

他们的理论也极为严密雄辩,其他哲学流派的大师们如果真和这二位辩论一下,很有可能怀疑他们自己的理论。就像号称“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的名家大腕公孙龙,“闻庄子之言,茫焉异之。”

狄奥根尼更了不得,第一个提出“世界公民”这个概念;让亚历山大大帝走开,不要挡住他大木桶的阳光;让牛逼哄哄的柏拉图等雅典那些哲学大腕在他面前都三缄其口。

而老沈不一样,老沈的去职流浪不是像庄子、狄奥根尼和释迦牟尼一样,因为哲学上通了看破红尘,而是幼年来自社会环境和父母长辈的畸形伤害。虽然与随波逐流的大众相比也说不清谁是精神病,但毕竟与流浪前贤们的潇洒不羁不是一回事儿。

说实话,老沈的学问一般般,如果放到“殿堂”里,只有伸着脖子听着的份儿。之所以让大家觉得他“才华满腹”,最主要的原因是汉民族“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固有观念,再加上现在的人们连老沈这点儿文化都没有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拥戴老沈成为“大师”。

庄子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这不仅适合追捧老沈的广大瓜众,其实也同样适用于“大师”老沈。

老沈酷爱拾荒,是因为他顽固地认为垃圾中有宝物。其实他读“国学”何尝不是如此?垃圾箱里难免有几个易拉罐,“国学”里有难免有几句闪光点。

可惜,垃圾箱里永远拣不出美联储,《战国策》里也永远拣不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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